只要身体安康,无病无痛,肚子里有着充足的食物,口腔中没有渴水的干燥,那么就连征服世界的勇气也能够拥有,仿佛心情是八月的风,扫过山林一丘又一丘。
某种意义上,这副躯壳也算得上“唯一的真实”了,为手边茶杯的温热触感落泪吧!w
小时候因为害怕和人说话,我曾幻想过一个更加强大的自己,“夺舍”我的身躯,帮我办事。
那种感觉大概类似木乃伊躲在棺椁里,我的灵魂和肉体之间有一层磨砂玻璃似的距离。
那时候自以为遭受到的攻击都会打在那个虚假的我上,我自己就安然无恙,直到内在的自己终于成长,和那具幻想出的强大躯壳贴合。我顶破我,好似春蚕换皮。
现在在简历上吹牛,荣誉被贴到了更大的虚假的我上,反倒是羞愧攻击到了这个真正的我。
这样对比起来还真是有趣,明明我都站在虚假的影子之后。恶毒的攻击打不进来,赞誉反倒伤人至深。
也许可以用主奴辩证法来想一想。膨大的自我与世界互动,是具有支配地位的主人,躲在背后默默劳作或停滞不前的自我就成了奴隶。
小时候的那个假我只不过是一面盾,只需要去和人说话就好啦,也没因为什么奇妙的事件导致它膨胀得太快。随着大脑发育,真我也就顶替了它。
长大后那个吹嘘出的假我,越是收到赞誉就越是膨胀,仿佛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神人。那个他被托举得越高,其核心中的我也就离地面越远,那个虚假的气球被刺破的话我绝对不会好受。同时这也形成了一种自己内心里的对比,我比我“应该”成为的人弱了太多,于是终日惴惴不安。
只希望“主人”别走得太快,我这做“奴隶”的必须得追上去,驾驭自己。与“主人”站得近些,可以手拉手,把灵魂贴近眼窝去看世界,不管是赞誉还是痛苦都该由我本人担负。
很好,真希望我现在就能成为科研高手、英语大神。我真该死啊,把握得住是成长动力,失手了我就躲进深山老林改头换面好了。
/(ㄒoㄒ)/~~
我听说,古人会把睡觉称之为“小死”。且不管我的记忆有没有问题吧,这个说法很有趣。
“我去小死一下”,那就是说我要去睡觉了,听起来俏皮可爱,能化解掉“大死”,真正死亡所具有的悲伤气息。
小死与大死是相似的。对于当事人来说,哪个都会让它失去对世界的感知,就像从地球OnLine服务器掉线一样。对旁人来说,也许就算是大死,也依旧能有那么一段时间,去感受那温热的体温、熟稔的味道。
小死之人体温味道能够继续延续,ta会活过来。大死之后,那嗓音、那肉体却要消散,再也看不到、听不到。
大死之后,肉体不复。可那人的思想去哪儿了,灵魂又在哪里。人与灵至今也没个可供使用的电话线路,对逝者的思念和随之而来的哀伤也就纠缠了人类数不清的岁月。
终有一死像是一道紧锁的门扉、一条断头路,昭示着旅途的终结。既然有了必然到来的终点,或许人们就会去评估这一生的质量,至少葬礼上的活人们会代劳。
面对时间的流逝,我们也许会以效率至上,用生产率和质量来为时间估值;也许我们也会选择专注当下,浸淫于每一个当下。哪种是对的?没个衡量标准,宇宙没对人生质量给出一个常数。
问心无愧地活过一生,或是在生命流逝时感慨可能性的消失,每一种激动的情绪都好似明亮珍珠,在冰凉海水里,去触及就会带来战栗。
我想至少美在这里。明艳的、暗淡的、恶臭或芬芳的,作为人类必然受着肉体制约,被这激素调节,也许脑子里那些刺激就是唯一的真实,而刺激里那些让人迷恋的一般具有某种美感。
我骑白马走青城,我率千军斩恶敌。在沉浸与工作之外,生命的第三种让人心情不宁的是,夕阳下我想你曾笑靥如花,怀旧之情。
怀念往事有一种特别的魅力。怀旧能怀起来的大概都是那些让人记忆深刻的,一种感情、一种香气,既然能让人在久远的未来还回想起来,那也必然带着美,一种……飘渺的悲伤,好似清晨迷雾。
人们总是说,终有一死的大死,能够让人体会到生的价值,因为一切终将逝去,这我可有些不赞成。
就算岁月悠远,我又怎能不怀念去年盛夏的嬉戏呢?而且每到冬天就会忘了夏天的滋味,人类这么容易忘事的身体,反倒适合长寿吧,不过那样的话感觉大资本会很可怕啊,啧啧。
总之啊,生命啊,大地啊,宇宙法则啊。请让我多感受一些、多沉浸一些、多怀念一些吧!我愿亲吻死之女神不老的容颜!
《奶油》[村上春树]读后感
村上兜兜转转写了一大篇,考公立大学落榜、在图书馆消磨时光、赴约女同学音乐会邀请、插叙共同弹琴的往事、被挡在音乐会厅门外、在椅子上痛苦蜷缩、传教车辆的广播、神秘老人的教诲、和朋友谈起往事的反思。这么多,或许是关于“人生意义”——“奶油中的奶油”,与现实外界联系的思考。
重要意向或许可以这样解释:
· 圆心:追求/人格
· 圆周:围绕圆心,包纳可能会去做的事情
· 奶油:某种产自自身,能使自己收益的东西
很多原因都会造多个圆心,进而不同的圆心的圆周相叠加而产生模糊。或是如果把圆周看作个人的界限,多个圆心的存在也会使得圆周变得模糊,即让人不能万分明确自己应该做什么。
这篇小说里真实存在的是没能考上大学这一个事实(村上确实没考上当了一年重考生)。其余的都是现实世界的裂隙,通往幻想世界,是现实的变型。
小说中的“我”被父母要求着必须考上公立大学,这是清晰的目标——圆心。但落榜的打击和小说的诱惑使得圆心增加了,宁愿读小说也不要学微积分,由此规矩被打破,要做的和应该做的事情暧昧不明,象征界限、包纳分内之事的圆周也跟着模糊。
考上好大学、过上美好生活,相信每个高中生都是被这样教育的。高中生有确定的圆心——考上大学。可如果没考上呢?或是考上了,那之后呢?要选择什么工作?那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吗?未来要往哪里走?一个个圆心被抛入圆周中,圆周就模糊了。
我们辛劳学习、承受着巨大压力迈向的未来,但幸福可能会像那场音乐会一样,不过是未来许给的一张空头支票。同时,我们被许给幸福,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幸福,只是被告知这个圆圈很好。就算考上了大学,但这也不过是把我遭受冲击的时间往后延了罢了。等到走出校门,看到的不过是迷茫的大部分人面面相觑。
至少我们应该有意识地想清楚,自己为什么在高考-大学-工作这些圈里,看清这些圆圈和自己有多少的重合,不然若那圈里没有自己想要的立足之地,动荡来时必然如天地倾覆。
考上大学的圆心是别人强加来的,唾手可得,毫无价值。自己在激荡中逐渐看清的,自己选择的圆心才是有价值的。这样的论断有些暴力,一所好大学也许是能够和我们的人生目标相统一的。
虽然说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某人就只想开咖啡馆、写小说也行。但无论如何,我们不可能在还没上大学前就预料到什么“以后的自己会感谢上了那所大学的自己”,更何况那之后我们所拥有的,走别的路也能得到也不一定。所以对于处于懵懂时期的学生来说,他们本就处于成长之中,自身价值观也尚未完全建立,“自己想要成为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未知名的花种,谁也不知道会长出什么,而真正长开来时,说不定已经失去了本来拥有的改变的条件。
说回女同学的事。她钢琴弹得很好,是优良的学生;会在我弹错时咋舌,是规矩的体现;上着一所学费高昂的私立女校,是被普遍承认的成功人士、上流阶级。女同学是耀眼的社会模范圆的代表。
久别的同学邀约来看音乐会,而且自己正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去看一看似乎也无妨,而“我”真正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要邀请我”,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我”动身前往。
在这里有个很有趣的事,我们可以把音乐会的邀请和去考大学看作一件事,毕竟都是为了一张纸动身,而最后都被拒之门外了嘛(笑)
在路上,“我”感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渲染出一种不安,觉得自己不属于/不适合这个地方的不安和圆心(目标)漂移、目标模糊的不安是相似的。而音乐会所在地处于上流阶级住宅区,可能也暗示这是对阶级的追求。
村上笔下的上流阶级似乎也过得并不开心,这里有天然石料装饰的豪宅,却寂静得可怕,巨型犬的叫声被制止后显得安静异常。我想这里的情绪有些杂糅,可能是在说上流阶级的人们也有自己的苦恼,比如没有人生目标;或是只是在为音乐会的事情铺垫情绪,酝酿一种萧瑟无助的感觉。
有趣的是在后面的片段里村上让传教宣传车远远地晃过一次,在那样的上流阶级住宅区里,甚至曾经靠近“我”。或许身处上流阶级,或许也找不到自己稳固的圆心与圆周,而宗教所提供的(同样也是唾手可得、一文不值的),正是那外来的圆心、虚假的渴望。“相信真主吧,只有真正相信他的人才能在死后得到救赎,得以永生。”,这样的话语和“考上好大学就万事大吉”是一个调子,不过前者通向的是永远抵达不了的上帝罢了。
到了音乐厅门口时,铁门被锁住,进不去,“我”所做的一切准备和努力,搭乘交通工具、买花、徒步,都失去了意义,甚至还预见到带着花回去被母亲质问。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也努力了,就是被拒之门外,找不到解答为什么。我想这是一种来自外界的无情。
这里或许可以这样理解:有了圆心(目标)也并非万事大吉,看,“我”就这样被拒之门外。放在人类社会来说,可以类比于一种对个人的暴力。打个比方,发现了心仪的公司,合适的岗位,投了简历、过了面试,然后就被遗忘,独自在出租屋发臭,联系公司询问要么是忙音要么是当时那位人事离职了之类的。放在自然里看,我今日发现写小说就是人生意义,要为此奋斗终身而激动万分,明日就被冰雹砸烂、染上疫病死掉、失足坠入万丈深渊也说不定。此乃人与偶然性、荒诞性宇宙的对峙、“努力就有回报”的叙事破产、“存在本身并无承诺”的启示。
宇宙:你谁啊,不认识。
在村上的笔下,“我”因为此等挫折和焦虑,想尝试解释却无法理解,犯了某种呼吸困难的症状(别说,和青春期面对感情的懵懂也还挺像?),只能蜷缩在椅子上。而这时那位神仙一样的老人就出现了。
老人说:“孩子听好,你需要用自己的能力去想象。运用你所有的智慧去想象它。一个有着许多圆心却没有圆周的圆圈。只有用尽全力去想象,那个圆圈才会逐渐清晰。”
我们把圆心看作人生目标,把圆周看作为此我们会做/应该做的事情。迷茫的日子、不知道未来要往哪边走的日子,我们没有圆心,或者看过去是虚的,只有在某一个十分确定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那个有着许多圆心的圆才会清晰起来。这在文末时有印证:
“当我们真正爱上某个人,或者感受到深刻的同情,又或是对这个世界有了理想化的感知,甚至是当我们发现真理(或者某种接近真理的事物)的时候,我们就能从心底真正理解那个圆圈了。”
这就表现出那个圆圈可以看作内心真实渴盼的象征。但是村上没写死,他写的是“当然,这不过是我为了理解它而做的尝试罢了”。那么那个圆是什么?或是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原初动力吧,就当作村上在说要对自己的本心坦诚,当然也有可能带着“无常”的象征意味,还有可能是象征内心丰盈而使得既定正确基准不存在。
至于“奶油中的奶油”,生命中的精华。我认为这代表人经过深思熟虑、万千试炼后得到的某种东西,可能是对自身意志的坦诚,可能是某种物质的积累,可能是科学上的真知。总之“奶油中的奶油”会是可以让我们一生受益的东西。
奶油是个很有趣的意向,它的浓缩性代表了某种精华,而它的柔软易于变形指向一种隐晦的想法,即就算是所谓“人生目标”,也是可能会变动的,也许某个超爱写小说的狂人在出道十年后因为某些原因再也不写小说也说不定,人和外界都在变化,像奶油在阳光下化开,这也是那些圆周和圆心模糊的原因之一。
说到人的变化。人本身没有个确定的形态。就像被做了前额叶切除手术会性情大变一样,人只是物质的,而物质是流动变化的,没什么可以稳固,就连“相信自己的心”这句话也显得那么空虚。
我们的圆心总是要变化的、圆周总是会模糊的、外界是难以预料的,我们逃不掉面对空荡荡音乐厅的惶恐,一辈子也逃不掉。我的解读或许很悲观,仿佛我们只能像缩头乌龟一样蜷缩在当下和可以预见的确定未来之中,而外面是冰冷的黑色雨夜。
可我要说,就是这样的。宇宙就是这样处于无情的变化之中,而人类大多数天生渴求安定,所以痛苦是注定的。或许给我们几百万,终生自由,就可以逃过这种苦难。这也是一条路子,如果全人类都供养着某人,简直无法想象ta还有什么悲伤。但宇宙无情。就好像疫情,就算躲进深闺,病痛也可以夺取仆人的生命,再说衰老,谁躲得开?要说退一万步,我就当个快乐的傻子吧,可村上又说:“但是什么都不想也很难吧”。好嘛,无路可退。
作为人,总要面对一两次那可怕的关着门的音乐厅的。
我们所能拥有的,不过是在图书馆里看小说的沉迷、对音乐会的期待、直面紧锁或开启的铁门的勇气罢了。也正如村上所写:
“几乎无可避免的、毫无逻辑的事情会接二连三地出现,深深地扰乱着你。但我认为咱们不应该想那些事,只需要闭上双眼,任其消散就好,就像我们冲过一个巨大的海浪。”
经过困难,活下来,也许能感知到那生命中的奶油,也许不能。
我在这篇阅读笔记里尝试解明这篇小说,得出了一种贴近现实主义的结论,但不一定正确,只是一种解释。村上的小说里意象经常很模糊,允许读者各取所需,将小说想象成自己需要的样子,而从中获取养分,真是很厉害。
镇子东边有一排排山,山脚往镇子里又隆起一次,成了一个小丘。小丘上有一间小寺,寺里住着一位和尚。寺是破寺,正堂供着缺了玉净瓶的观音像,又在山上,四面漏风。和尚是没有来头的和尚,人们也不问。在人们看来,寺里多个少个和尚并不是什么奇怪事情。
和尚不是个正经和尚,他不化缘。每天清晨,他就绑紧宽袍的僧服下山,去车行、码头、杂货店找苦力活做。和尚清瘦,身上没肉,搬起重物来,风把衣物下摆吹得翻飞,仿佛他全身的重量只集中在肩上扛着,像是托着硕大花朵的细枝。
和尚喜欢花,这是他不正经的第二点。没活计做的时候,他就和其他苦力一起蹲在街角。苦力们抽烟、打牌、睡觉,和尚看花。他看墙角苔藓结出的细小的花,看排水沟里淤泥中长起来的不知名的野花,乃至于连那些纸牌上印着的花他都乐意盯着看上半天。
由此镇里的人就叫他“花和尚”。这绰号给在他头上,他也不恼。伙计小哥这么叫他,他笑着点头。姑娘妇女们这么叫他,他笑着别过脸去。辈分大些的人不这么乱叫,称他“师傅”,他就微笑着欠身行礼。小孩子们尤爱叫他的绰号,远远地“花——和——尚——”这么地喊叫,他就揪着袖子举起手,高高地挥着,像青色的旗。
有些时候,孩子们拿来花朵要给他,他笑得眉眼都弯,花捧在手里似有千斤而易碎。那些孩子给的花被他放到案台,一直摆到干枯失色,乃至化作碎屑,他才可惜地将干花洒进菜园。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学起了画画,他时不时在镇子里外有花的地方支起画架,一笔一笔地描,那拿画笔的手倒像是在握粉刷,孩子们就围着他,笑他画得丑,和他笑闹。和尚常常和花纠缠在一起,就更脱不了这个名号了。
和尚自己也养了花,寺庙院子里有一棵桃花。说是和尚养的不恰当,那花比和尚更早来,从寺院地砖缝隙里顽强地长出,爬满缝隙,高高立起。和尚可喜欢这桃花,他从四处搜罗来粪土供养给桃花,甚至是花钱去买来他也乐意。三四月,花开之际,满镇的人们上山来,看一看寺里的桃花。和尚忙着给访客端茶,他看起来更瘦了。一阵风吹过,刮下许多花瓣,和尚衣角翻飞,仿佛也要同漫天花瓣一起飞走了似的。
四月末的一个夜晚,桃树上的花朵已经不剩下许多了。和尚点了两盏灯,一盏放在树枝上,暖黄的光照着粉白的花瓣,一盏在自己房间的桌上,他急急忙忙地赶着画画,想要把这最后的花色留下来。夜色浓稠,那花在光下如游动的鱼儿,飘忽不定,在黑色的河里沉沉浮浮。和尚画得更快了,但他不善绘画,黑色的勾线太重,上色又太艳,没一点花的轻巧,像是集市上出殡用的红钱。黑色的河里一条暗流冲了过来,终于冲散了花做的船,浇熄了和尚的船灯。和尚低头看手中的画,紧紧皱着眉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憋了许久才吐出来,把头摇了又摇。和尚也只好晾干了画卷,他把画往黑色的院子里比了比,就好像那些花还在那里,小心收起。
年复一年,和尚画得越来越好了。那些画都是关于花的,桃花、梨花、苹果花,以至野花苔花都在列,半开半闭的、盛放的、含苞的,品类齐全、运笔灵动,在镇子里卖得很好、很多,把镇子变成了花的海洋。和尚的房间里,挂着一副如真似幻的桃花,透过窗户去看,画上的桃树和院子里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一棵树上会有粉绿黄,而一棵树永远笑着,展露出粉色的面庞。画上桃花旁有一滴青色的小点,那就是和尚了,永远留在桃花树下,任由风雨、不管时节,他都有好桃花。
在一千颗恒星连成一条直线后,祂在每一个昨天、今天、明天成为神明
一个念头便唤来光年外的行星,一个呼吸就创造出数千个世界
祂抬起脚步,世界便向后飞奔
祂弹出响指,星海化作和谐音符
在大笑中,祂与祂与祂踏过时间的河
左手捧起发光的卢卡
右手牵住亿万年后的子孙
祂抛接三个地球如橘子,银河系也不过是台球桌,向中心黑洞击出三百个进洞吧
红辣椒、重型卡车、霍夫曼结融做一锅冰凉汤
远方的金黄色是金黄色
麦草香气
故乡的河
木屋暖光
天使歌唱
蓝色头发的女孩
向着温热脸庞伸出指尖
蓝色头发的女孩融化
于是蓝色头发的女孩是一副风景画
祂的祂向外脱出
祂的祂穿上了祂
撑起阳伞吧
躲开3E88911滴泪水的落下
发卡发绳半身裙】角鸊拔出了枪
格拉斯曼流形流下了泪水,化作鰤鱼游动
“baNg“!”!!!!!!!!!!!!!!!!!
流干了血斑岩铜矿倒在多体局域化,。
盃满满满满满满溢鳞木属LSAT RAET
“[koʊ̯ lə]!”祂疾呼
一切如常万物归序祂拿起了手边的镶着金的嵌了高纯度合成刚玉掺杂稀土元素规则排列的纳米级钇铝石榴石光子晶体阵列深海蓝色莫氏硬度 9.0宝石的折射度1.7对角线长度 12.7mm (0.5英寸)厚度 3.2mm镜子
在镜子中在镜子中在镜子中在镜子中在镜子中在镜子中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他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她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它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有鰤鱼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没有祂
祂是祂
祂是神
祂与万物齐一
祂是宇宙的呼吸
祂活在每一个基本粒子中
祂是一切
在祂身上,宇宙生长
···
有在想就像缸中之恼,或是上帝,如果一个人能够做到一切想做的事情,如同意念外溢到世界,相由心生,那此人本人的人格是否还能确立和存在的事情,拉了一坨,说实话有在担心被社区踢出去👉👈
当人们仰望高山之巍峨时,是否会曾想过脚下踩着的土地,平整的、坚实的、在行走中被忽视的,就可能是那目光不可避免撞上的险峻山峰上滚落的一块山石?
风雨堕山为原野,飞沙塞坑为平地。树、草、花,早晚凋零;虫、兽、禽,终归一死。那些从平实的土壤里生长起来的、高高耸起的、与众不同的,总会倒下去,融入泥土。一切坚固的终将消散,一切崇高的原本平凡。
那一瞬间的闪电、数十载的生命、屹立千年的山峰,不过是顺应着主宰当下宇宙的物理规律而化生的造物,它们并不特别,一切运动都是最优最省力的解,宇宙这锅还未完全冷却的汤中一股热流、一个气泡。在未来,也许宇宙会达到热寂,寂寞的量子潮起潮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这个世界似乎喜欢把所有东西都搞得趋向于相差无几,就连我们人类也是如此。哲学家教过我们去学水,顺势而流、不争不抢,却能把沙石金银都吸纳,把山劈开,把平原冲出来。这真是很美好的愿景。
可就算是水,我也似乎只是饭桌上不慎洒下的一滩。饭桌是平的,不然人就没法吃饭,所以我也没地方可去,只能四散摊开,结果哪里也去不到,歪七扭八又丑陋。向下渗透也不行,饭桌是干净的瓷,留下难看的污渍对不起它。
也许我们能从独特性上找到安慰。我猜没多少飞鸟会飞过相同的轨迹,人生的车辙也绝无重合可能。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我们将来变成相似的两堆骨灰,也许读者你的会比我白一点,我留下的遗骨则更硬一点。
但是这样的独特有点像随机,好似我们在抽奖箱里随意抽取人生剧本而扮演自己。随机的剧本与写死的剧本一样糟糕,我们的自由都会被夺去。刑天操干戚以舞,与帝争神,想必胸有豪情壮志万丈。
想要夺取、想要守护,胸中有着火焰,一颗心才不会被冷风冰冻。作为人类,作为地球生物进化的最新成果,我很难说我心中有没有一个梦想,我已经很久没有为了什么产生过持久而热烈的心情了。
我是一颗悲伤的、麻麻赖赖的小玻璃球,欣羡着那些光滑的、怀揣着精美装饰的玻璃弹子。那我就哭着把自己弹出去吧,大喊大叫着冲向一线光明。也许就像这里的大家熟知的一样,一篇写得糟糕的文稿总比什么也没写出来来得好。
空茫茫的天与地之间,悬垂着两种锁链。
一种是淡蓝色的,孕育自天空中白色的乳液。重力的趋势给它们造了梦,向下、向下,那是一个朦胧的彼岸,一片翠绿的、深蓝的、明黄的、雪白的故土,人声熙攘处。憧憬着、向往着大地,于是雨们落下。
一种是嫩绿色的,生发自大地中棕褐的营养。它们曾经是雨,现在与土混成了植物的血液。阳光壮丽、月光柔美,星光在黑夜的绸缎上刺绣,如此灿烂。于是它们决心复归,一次次涨破嫩绿的皮囊,向天空探去。
请试着将时空图景交叠、静止,天地被这两种锁链相勾连,重力的方向似乎也模糊了,这里并没有上与下,只有左和右,像是过街天桥连结两端,而可供人随意穿行。
遗憾的是绿色的雨滴再也无法回到天空,可能是怀念土地吧,也或者只是重力太过沉重。幸运的是《魔豆》的故事已经帮助藤蔓窜上了云端,只是可惜我还没见过在哪个故事里可以沿着雨的绳攀上滑下的。
我梦想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也许穿着明黄的雨衣带着明黄的伞,在雨中漫游时,重力居然不复存在,于是每一步都踏上了雨的阶梯、走上云端,而见得天边一道彩虹,横跨整个东半球、整个西半球。
写作这茬儿,就像做菜。
1cm厚肉片许多,红油一勺,照着菜谱和那些积累到的写作技巧,我们能做出得体的菜,给LiHua写一封格式规范的信。它们很好,食客和作者都会欣赏其中高深的技巧,但要我说,那些凭兴而至的作品,对于作者本人来说,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真情。就好像女仆给蛋包饭施展“美味魔法”能够增加风味物质一样,挥笔而就的文字是突发奇想往菜里加的胡椒,也许爽口、也许难言,总之会是一道值得回味的菜、一份美味的体验。
所以,现在的主题是!随便写点主题然后写小故事!
诶呀,最近网络上有看见了美好的事物,心生不得的悲痛,就说“我去死一死”的玩笑。借着这个引子,我写了一段,看看?此乃如何攻击大地(文艺版)
```
与想象中的不同,楼顶没什么风,我还以为会吹得我睁不开眼。剪开护栏,我骑跨在矮墙上远眺,万里无云、一碧万顷,天空的莹蓝如温吞吞的湖水,太阳把我的发丝晒得发烫,多么美丽、如此漂亮。迎合着这无比美丽的一刻,我脱下心爱的鞋子,丢下纸片,变成了一只小鸟。骤然9.8m/s²的风托起了我,于是我乘风而去、扶摇直上。
风果然很大呢
```